在山坳深处,有一座破败的茅屋,里面住着阿䧅,那年,一场突如其来的旱灾,让田地龟裂,庄稼枯萎,家里的粮仓空了,饥饿像一头恶狼,日夜啃噬着阿䧅的胃,也啃噬着他的希望,清晨的阳光照进茅屋,却照不亮阿䧅眼里的光,只有饥饿的阴影。
每天,阿䧅最期待的,是太阳下山后,母亲从山里带回的一小捧野果,那些野果带着泥土的腥气,却成了他唯一的慰藉,他记得,小时候,父亲还在时,餐桌上总有热腾腾的米饭,母亲会给他夹最大的肉块,那画面像一场梦,梦醒时,只剩下空空的碗和胃里翻江倒海的绞痛。
饥饿的滋味,是胃部一阵阵的绞痛,连呼吸都带着酸味,阿䧅常常在梦里哭醒,梦里是满桌的饭菜,梦醒后,只有空荡荡的屋子和冰冷的石板床,有一次,他饿得在田埂上晕倒,醒来时,看到邻家的大婶用温水喂他,说:“孩子,快吃点,饿坏了身体。”那杯温水,像甘泉,滋润了他干裂的喉咙。
为了填饱肚子,阿䧅跟着村里的老人去山里寻找可食用的植物,山路崎岖,脚下的石头硌得生疼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老人教他辨认哪些根茎可以吃,哪些叶子有毒,阿䧅学着老人弯腰的样子,用小手扒开枯草,找到一颗小小的根,那根茎又硬又苦,咬下去,涩得他直皱眉头,但胃里那团火似乎被浇了一瓢水,暂时平息了。
有一次,他看到一个老奶奶在河边洗菜,不小心掉了一颗红薯,阿䧅悄悄捡起来,擦干净,塞进怀里,老奶奶回头,看到他,叹了口气,从篮子里拿出一个红薯干递给他:“孩子,这给你,快回家吧。”阿䧅接过红薯干,那咸咸的味道,比野果还让人安心,他看着老奶奶佝偻的背影,眼眶红了,原来,善良是比食物更温暖的东西。
一天,阿䧅在田埂上发现了一株被遗落的玉米,他小心翼翼地拔起来,玉米棒上还挂着几粒饱满的玉米,他抱着玉米,跑回家,把玉米磨成粉,母亲用玉米粉做了饼,那饼又干又硬,但阿䧅咬一口,眼泪却掉了下来,他终于吃上了自己种的食物,胃里那头恶狼,似乎被驯服了。
后来,政府来了,带来了粮食和援助,阿䧅不再为饥饿所困,但他记得那些饥饿的日子,也记得那些善良的人,他学会了种地,也学会了感恩,饥饿教会了他坚韧,也让他懂得,即使在最荒芜的地方,只要心中有光,就能找到出路,阿䧅不再饥饿,因为他的心里,装满了希望,像那株在荒芜中顽强生长的玉米,永远向阳而生。
阿䧅的茅屋变成了新瓦房,窗台上还摆着那个老奶奶送的红薯干,他常常对孩子们说:“饥饿是苦,但善良是甜,只要我们心中有光,就能把荒芜变成希望。”阿䧅的故事,像一粒种子,在人们心里生根发芽,提醒着每个人: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刻,也要寻找那束光,因为光明,终会到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