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像被揉碎的金子,透过校园的梧桐树,洒在操场上,当第一声“立正”的口令响起,我们便以最整齐的队列站好,准备迎接新一天的“一起操”,那时的我,总喜欢站在队伍的中间,看着身边同学挺直的脊梁,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青草香与少年气,手臂随着口令有节奏地摆动,步伐与心跳同步,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整齐划一。
记得小学时,做操是“广播体操”,简单的“伸展、弯腰、踢腿”,我们像一群刚学会飞的小鸟,在操场上欢快地跳跃;初中时,动作复杂了些,有“八段锦”的柔韧,有“跑跳步”的活力,但依然保持着那份对集体的敬畏;高中后,早操成了“跑操”,为了中考体育的分数,我们每天绕着操场跑三圈,汗水浸湿衣背,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不服输的倔强。
最难忘的,是做操时同学间的互动,邻座的阿明总爱在口令间隙给我一个“加油”的眼神,我则用最标准的动作回应他;偶尔有人动作不到位,旁边的同学会轻轻提醒,注意手臂要举平!”“腿抬高点!”这些细微的互动,像涓涓细流,悄悄汇成友谊的河,还有,做操时风会从耳后吹过,吹乱头发,我总会下意识地用手指捋顺,而旁边的人会笑着递来纸巾,说“别急,我帮你”,这些瞬间,虽小,却像刻在骨子里的温暖,成为青春里最柔软的印记。
后来,我们毕业了,各自奔赴不同的城市,再见到时,聊起往事,总会提到“一起操”的日子,有人说,“还记得你做操时总把腿抬得特别高,像个小将军”;也有人说,“那时候我们一起跑操,感觉整个世界都跟着我们跑,很酷”,原来,那些在操场上挥洒的汗水,那些并肩站立的身影,早已融入了我们的生命轨迹。
一起操,不仅仅是身体的锻炼,更是集体的共鸣,是青春里最动人的注脚,它教会我们团结、坚持,也让我们明白,有些记忆,即使时间流逝,依然能让我们在某个瞬间,突然想起,然后嘴角上扬,想起那个阳光正好,我们一起,在操场上,挥洒青春的少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