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市的霓虹里,总少了一丝烟火气,超市里的鸡肉鲜嫩却少了温度,快餐里的鸡肉香却带着工业的痕迹,直到上次回老家,在爷爷的院子里,吃到了那只养了半年的土鸡,才忽然明白——原来最好的味道,是藏在岁月褶皱里的,爷爷的鸡把,真好吃。
记忆里,爷爷的院子不大,却养着几只鸡,红冠高挺,黄毛油亮,像一群活泼的小精灵,在院子里追逐嬉戏,每天清晨,爷爷都会拿着竹篮,装着玉米、青草,走到鸡圈边,鸡们“咯咯”地叫着,扑棱着翅膀,争先恐后地啄食,我总跟在爷爷身后,想偷偷抓一只小鸡,却被爷爷笑着拍开手:“等它们长大,给你炖着吃,比任何山珍海味都香。”
那年冬天,我放学回家,爷爷正在杀鸡,我笨手笨脚地帮忙拔鸡毛,手被扎得又痛又痒,可心里却像揣了块糖,甜得发慌,等鸡处理干净,爷爷用砂锅烧水,放入姜片、枸杞,再把鸡放进去,慢火炖了两个多小时,当金黄的鸡从锅里端出来时,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院子,我夹起一块鸡肉,放进嘴里,肉质紧实,鲜香扑鼻,没有多余的油脂,只有最本真的味道,鸡汤清甜,喝一口,暖流从喉咙一直淌到心里,像爷爷的手,轻轻抚摸着我的脸。
后来,我才知道,爷爷养的鸡之所以好吃,是因为用心,他用农家肥养土,给鸡喂青草和剩饭,鸡在阳光下自由奔跑,啄食泥土里的虫子,这样的鸡,肉质紧实,味道自然,更重要的是,鸡里藏着爷爷的爱,小时候,我总缠着爷爷吃鸡肉,爷爷总会说:“等鸡长大,给你做最好的。”鸡长大了,味道也最棒,可爷爷却老了,鬓角多了几根白发,腰也弯了。
爷爷的鸡把真好吃,那股鲜香里,有阳光晒过的暖,有泥土的芬芳,有爷爷的慈爱,还有童年的回忆,每一口,都是时光的馈赠,让人在忙碌的生活中,想起那个温暖的院子,想起爷爷的笑脸,想起小时候的纯真,这味道,甜得像童年的糖,暖得像冬天的火,让人忍不住想,再吃一口,再尝一口,把岁月的甜,都留在心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