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的午后,阳光懒洋洋地爬上窗台,把客厅的沙发、茶几都镀上一层暖金,妈妈和爸爸去外婆家帮忙,家里只留我一个人,空荡荡的,却因为阳光和清洁剂的味道,显得格外宁静,我正拿着拖把在卫生间里擦地,刚擦完马桶,突然发现地面还残留着水渍,怕滑倒,就小声喊:“妈?干湿啊?”
声音刚落,厨房里传来妈妈做饭的声响,没有回应,我皱了皱眉,提高音量,喊道:“妈!干湿啊!阿啊!”这一次,声音大了一些,带着点急切,厨房的门开了,妈妈探出头来,笑着说:“干嘛呢,小声的,我耳朵不好使,但刚才在炒菜,没听见,卫生间干湿?哦,我看看,地面有点湿,你擦干就行,下次大点声喊,我总在厨房忙,听不见。”
妈妈说完,转身回厨房去了,我继续擦地,擦完,把拖把放在一边,忽然想起小时候,那时候我还在上小学,在卫生间里玩水,妈妈总是站在门口,轻声喊:“干湿啊,别滑倒。”我总说“知道了”,妈妈就提高声音,带着笑意说:“大点声干湿啊阿啊,妈妈耳朵不好,你喊得我听不见。”我抬头看她,她眼角有细纹,但笑起来,眼尾弯成了月牙。
我长大了,有了自己的孩子,周末打扫卫生时,也会对孩子说:“干湿啊,地面湿了,别滑倒。”孩子跑过来,仰着头喊:“妈妈,干湿啊?”我笑着点头,心里暖暖的,原来,那句“大点声干湿啊阿啊”,不是简单的提醒,而是妈妈的爱,是习惯的传递,是岁月里最温暖的回响。
即使家里没人,这句话依然会从我的嘴里蹦出来,它带着熟悉的温度,像妈妈的手,轻轻拍在我的心上,提醒我,无论多忙,无论多远,家庭的温暖,永远在那些日常的对话里,在那些“大点声”的提醒里,在岁月的流淌中,沉淀成最珍贵的记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