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渔村,薄雾如纱,裹着海水的咸腥,从礁石间漫上来,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,老渔民的叫唤便从船头传来——那不是舞台上的唱腔,而是带着风声、浪声、海味的“原声叫”,是“开船戏”的序曲,是老渔村与海洋对话的古老仪式。
船头的老王,七十岁,粗布衣的衣角被海风掀起,草鞋沾着湿漉漉的泥,他手持船桨,在水中划出“哗啦”的声响,同时用苍老却洪亮的嗓音唱出:“风起浪涌,渔船行,海神保佑,满载归!”唱腔像海浪拍岸,带着渔民的坚韧,每一个字都浸着海水的咸,每一个音都裹着风的力量,船桨与水面的碰撞,唱腔与风声的交织,构成了一曲水上交响。
渔船如梭,从渔港驶向海面,老王的船与邻船擦肩而过,船桨交错,唱腔也交织在一起:“兄弟船,同风雨,渔获共享,情谊长!”海鸥在船头盘旋,发出“嘎嘎”的叫声,与唱腔混合,仿佛海神也在应和,老渔民的脸上带着笑,眼睛因风而眯起,却透着对海洋的敬畏——唱给海神听,海神才会保佑渔船平安;唱给风浪听,风浪才会“听话”,这原声叫,是渔民的“口头祷文”,是人与自然共生的密码。
老王说,小时候跟着爷爷学,“开船戏”是渔民的“活教材”:唱渔歌,学捕鱼;唱海神,懂敬畏,爷爷去世那年,老王继承了这口“老腔”,现在儿子也跟着学,但年轻人更爱手机里的流行歌,原声叫的传承渐显脆弱,老王依然每天出港前唱一段,像爷爷当年一样,他说:“这叫唤,不是唱给谁听,是唱给海,唱给船,唱给日子。”
风从海面吹来,带着咸味,混合着唱腔,形成独特的“风声唱”;浪花打在船舷,像在应和,与原声叫构成共鸣,老渔村的“开船戏”原声叫,或许不再如往昔那样频繁,但随着文化保护的深入,它依然在风里、浪里、记忆中回响,那苍老的嗓音,带着海水的咸,风的劲,和岁月的褶皱,是老渔村的生命密码,是人与自然对话的古老方式,是文化在时光中留下的回响。
当我们站在渔港的岸边,听着风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唱腔,会想起老渔村的“开船戏”与原声叫——那是活在风里、浪里、人间的声音,是传统在时光中留下的温度,提醒我们:文化不是博物馆里的陈列,而是活在每一个风浪里的回响。
